西方历史第一个颠覆古希腊灵魂观的人特立独行灵魂不死!

德尔图良是基督教著名的神学家和哲学家。他生于迦太基,也卒于此地,因理论贡献被誉为拉丁西宗教父和神学鼻祖之一。

德尔图良生于北非迦太基城(今突尼斯附近),是罗马帝国驻北非军队的一个百夫长的儿子,原是异教徒,约于公元195年皈依基督教。他曾受希腊和拉丁文化双重教育,对哲学、文学、医学颇有研究,尤为擅长法律诉讼。德尔图良所使用的神学方法,主要以写作思辩性的基督教神学与反对异端的著作为主。有人称德尔图良是“希腊最后一位护教士”,亦有人说他是“第一位拉丁教父”。

德尔图良对于三位一体与基督的神人二性这两个教义的阐明,为后来东方与西方两个教会的正统教义奠定了基础。因他首先发现理性有极限,人在冲破这个极限的时候,就应该有信仰做指南,发展人生的未来,他以为在人性的能力中,除了感观之外,还有理性,在理性之上,还有信仰,人的感观所不能达到的极限,由理性可以补足,在理性所不能达到的极限,便由信仰可以补足。当他在世上的年日,那些新约书信的原本仍然存在,他称基督教的经典为《新约》。他的著作中曾引用《新约》一千八百多处,有消极反对当时的异端又有“护教学”,积极的为教会的学说辩护,将自己的信仰用希腊哲学,罗马辩论的形式表现出来。

德尔图良最著名的书就是《论灵魂》,此书把古希腊的灵魂观给彻底颠覆了,如何颠覆的呢?请继续看下文:

德尔图良《论灵魂》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构建一种逻辑自洽的灵魂学说,而是出于反异端的需要。为了反对异端,首先要反驳哲学家。《论灵魂》实际上处于与哲学家论辩的语境之中,其首要任务是摧毁哲学论证,而非建立一种哲学论证。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德尔图良式的灵魂观的根据在于神圣教义,而非哲学思辨。

古希腊的灵魂学说对灵魂本性的不同认知意味着不同的生命抉择,代表着不同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例如柏拉图哲学强调灵魂的非身体性,论证了灵魂的不朽;而柏拉图主义哲学家则选择为灵魂益处而拒斥身体诱惑的生活方式,后来演变为了禁欲主义。亚里士多德的灵魂学说看上去更加体系化,灵魂作为身体的首要实现形式,按照生命体的机能而分为不同的层级,最低一级的是所有生命体都共有的获取营养、生长发育机能的实现;其次是所有动物共有的感知觉和运动机能;最后,理智灵魂为人类独有,是最高贵最善的幸福。过一种沉思的生活,发挥灵魂中的理智能力,是最符合人的本性的最高贵和最幸福的生活方式。

在希腊化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早期基督教知识分子对此并不陌生。早期基督教护教士往往宣称基督教的生活方式是一种更加圣洁和更加有德性的生活方式,也更加会让人趋近于幸福,因而比所有的希腊哲学更加具有真理性,是真正的哲学。

然而德尔图良是个例外,虽然他在个别作品中也表达了基督教是最好的哲学这层意思,但是他更多强调的是哲学与基督教之间的本质差异。在与希腊哲学彻底决裂之后,德尔图良就“灵魂”这一希腊哲学中的重要人生课题写了一本论著《论灵魂》。在古代世界中,以“论灵魂”为题的著作数不胜数,盖因“灵魂”是作为生活方式的哲学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德尔图良的《论灵魂》是历史上第一次从基督教的角度来论述和构建一种灵魂观的尝试,是第一个基督教版本的灵魂学说。

德尔图良在《论灵魂》中阐述的灵魂具有物体性、单一性、不死性等特点,并且能够生殖繁衍:灵魂来源于天主吹入始祖亚当鼻子的一口生气,具有与身体一样的物体性,然而因为与身体之物体的来源不同,灵魂一被创生即是不死的,也因此是单一的和不可分割的。灵魂与身体相互融合,经由接触而推动身体,也受身体的影响。在身体的不同部位展现出不同的机能,而灵魂的本质却是纯然单一的,具有至高的纯粹性质。非理性、错误与多样化的发展皆出于偶然性的影响,并非出于灵魂本性的必然性。在灵魂所具有的诸种机能中,有一种生殖机能,能够产生灵魂的种子。灵魂种子与身体的种子一起受孕和发育,灵魂也与身体同步成长。德尔图良认为,死亡在于灵魂与身体的分离。然而在分离之后,灵魂并不解体,而是维持存在,继续存活于其他宇宙空间。但他指出,除了殉道者(今世行善者)的灵魂直入天国,其他所有人的灵魂都在冥界等待最终的审判。

这种灵魂观带有鲜明的时代印记。虽然德尔图良以希腊哲学家为自己的论敌,但是他对于灵魂的看法或多或少受惠于他们。一旦将他的灵魂观与希腊化时期的各个哲学流派的灵魂观相对照,可以发现其对于灵魂的物体性及身体与灵魂关系的表述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过伊壁鸠鲁学派和斯多亚主义的影响;他借助斯多亚主义的灵魂种子观念和希腊化的医学成果来论述灵魂的生殖和繁衍;对死后灵魂状态的描述是基督教式的,然而灵魂死后进入冥界的观念有柏拉图主义的影子,而殉道者直入天堂与斯多亚主义的圣贤灵魂观有异曲同工之处。

虽然德尔图良对于灵魂的每一个特性的阐述都比较充分,也借鉴了希腊哲学的观念和成果,但是当我们把所有的特征组合起来,作为整体的德尔图良灵魂观念或灵魂学说,看上去却十分怪异。德尔图良《论灵魂》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构建一种逻辑自洽的灵魂学说,而是出于反异端的需要。为了反对异端,首先要反驳哲学家。《论灵魂》实际上处于与哲学家论辩的语境之中,其首要任务是摧毁哲学论证,而非建立一种哲学论证。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德尔图良式的灵魂观的根据在于神圣教义,而非哲学思辨。灵魂的物体性的依据在于创造:神从虚无中创造万有,因此灵魂与身体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被造物。为了承担从死亡到复活之间的个体的同一性,灵魂必然不能分解衰败,这样每个人才能为自己的罪恶与救赎负责,接受最后的审判。作为不可分割的单一物体的灵魂却能够生殖繁衍,是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以此种方式源于始祖亚当,受其影响,这样解释灵魂中犯罪的倾向才不至于产生神义论问题。

德尔图良在《论灵魂》中宣称关于灵魂的知识不能求助于哲学家,而应该求教于神圣教义或神学家。他自称是基督的“智术师”,用哲学方式与哲学家论辩,揭示哲学家在灵魂问题上的错误。然而,对于德尔图良而言,世间真理并不源于论辩,而是源于启示。如果说同时代的基督教知识分子热衷于阐发基督教作为一种生活方式比作为生活方式的哲学更为优越,德尔图良则宣告这两种生活方式的根本差异,并且与哲学生活彻底决裂。这既体现了二世纪的希腊哲学学派生活的多样性和怀疑论的影响;也表达了德尔图良强烈的信仰主义倾向和对启示真理的确证和认同。

德尔图良的灵魂学说与希腊灵魂论传统之间存在着根本差异,他不再谈论灵魂是什么,而根据基督教的启示谈论灵魂应该是怎样的。希腊哲学探讨灵魂的宇宙论和人论视角被基督教的救赎论所取代。对灵魂的判断和陈述由事实性命题变为了规范性命题。此外,这种灵魂学说也是对作为生活方式的希腊哲学的颠覆——灵魂学说不再对生活方式负责,而是生活方式支配灵魂。德尔图良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作为生活方式的古代哲学行将消亡,生活方式与哲学论辩相分离的新的哲学史阶段正在到来。德尔图良的灵魂学说正是哲学类型转变的标志之一。在基督教哲学中,灵魂已然不是经验概念,而是与超越性的救赎历史与人类精神信仰紧密相连。

2,不要知道你不该知道的,那样你会活得很痛苦混乱。要尽可能多的知道你该知道的,那样会让你更趋近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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